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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气息,惹得少女的鼻尖上都渗出了点点细汗,但梨树沙沙一响,渗漏出的点点微风却还是漾动着春日的舒凉。
薛至柔站在梨树下,抚着老树苍虬的枝干,满眼尽是不舍。自己与父亲之间的较量,不过是螳臂当车,若是父亲铁了心要将她带回并州,她根本无力反对。
薛至柔叹了又叹,心中的郁结却怎么也叹不尽,惶然抬眼之际,只见玄武星宿高悬,在黯淡的夜里,散发出安然皎洁的流光,虽算不得灿烂,却也能直抵人心,惹得她鼻尖一酸,心里的斗志也似被微光燎动,渐渐燃了起来。
纵然是蚍蜉撼树,亦要奋力一搏。薛至柔端起铜盆,准备回房歇息,忽然想起傍晚时,临淄王李隆基曾提起要请她查案,由不得一拍脑门,轻呼出了声。
若是李隆基有邀约,只怕父亲不好拂他的颜面,如是岂不危机尽除?想到这里,薛至柔手一抖,盆中水霍地飞出,飞溅一脸,她却一点也顾不上,黑白分明的瞳仁一滚,嘴角弯起了一道浅浅的笑意。
果真是心急鬼打墙,竟然忘了这个法子,这般看来,眼下的危机似乎也没有那般难解。想到这里,薛至柔的步履不再沉重,十分轻快地回房去,准备明早的放生仪式去了。
但万事果真能如愿吗?只怕那主管占卜的玄武星亦难作保,但人生的兴味便在于此,否则又有何妙趣可言?
翌日清晨,天亮未几,临淄王府上的马车便到南市来,准备接薛至柔入神都苑,主持李隆基长子李嗣直的生辰祈福。
正主还没出来,门外便堆积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不消说,对于城中百姓而言,这间小店一直是个极为神秘的存在,而薛至柔平素出门多走丹华轩,极少从灵龟阁的大门出去,邻里街坊少有人见过她,对于阁主的身份,传言之多并不逊于那“献祭阳寿”的“画魑”孙道玄。
但这热闹也未得看太多时,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灵龟阁大门一推,手持乌木占风杖,身背包袱的薛至柔蹦了出来,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飞快钻进马车,道一声“有劳”后,坐定在角落处,冥神背诵祈福文稿。
今日这事,放在场面上来说,并非什么大事,但刨去相交多年的情义与有求于人外,还有几分别的原因:虽说她薛至柔在这洛阳城里小有名气,那名气可不是什么美名,因为扒拉死人,破了几桩积年悬案,而得了“丧门星”,“女罗刹”之类的恶名,除了薛崇简那傻子总寻她去太平公主府做法外,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头百姓,从没有人请她主持“红事”,为李嗣直主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