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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薛至柔此时此刻是货真价实的自信满满,“伤口横着在我左胸,切口平直,证明剑身刺进来时基本是平的,这就说明对方同我差不多高。若是个大汉,那剑刺向我胸口,剑刃定会向下倾斜。再一摸伤口长度,刚好就是一个剑身的宽度。”
“那……那夜行衣和蒙面,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更简单了。今天是望日,三十天前,自然也是望日。月亮那么大,哪个刺客行刺不穿夜行衣,不蒙面?”
“也是了。那,你又是如何知晓凶手惯用右手的呢?”
“之前说了,伤口在左胸且切口相当平直,那多半只有右利手能做到。若是左利手刺向面对之人的左胸,剑刃必朝我左侧倾斜,伤口就没有那般平直了。并且从拔剑时形成的二次切口来看,剑尖是顺着我伤口的右侧划出来的,这也是右利手的标志。若是左利手,当从左侧划出……”
正说着,门外传来公孙雪的轻呼:“瑶池奉,临淄王与薛大夫前来看你了。”
不想自己才苏醒,薛崇简与李隆基便来了,薛至柔回道:“且稍等,待我换件衣裳。”
未几,唐之婉开了房门,薛崇简健步冲了进来。薛至柔本以为他会叽叽喳喳冲自己唠叨,不想他只是沉默地站在距床榻一步之遥,缓缓红了眼眶。
薛至柔最看不得这个,扶额无奈道:“你也不必这般罢?我又没什么事?你何苦出这副模样……”
“没什么事?”薛崇简缓缓说道,“你可知道,你满身鲜血被拖回灵龟阁时的情状吗?唐二甚至连我母亲都不怕了,二半夜凿我家大门,哭求我寻个靠谱的郎中,我们半夜又去凿表哥家的门户,满世界搜罗,请了七八个疾医,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本以为好歹止住了血,应无大碍了,哪知又说伤了心脉,十成十活不成了。我与唐二皆要疯了,好在表哥想起圣人御驾在京洛,必定带的有得力的奉御,我们便去宫门处等,好容易天亮了,表哥便去面圣,终于带出个老头来,老成持重,看起来靠谱些。我们便火急火燎带他回了灵龟阁。三清祖师在上,总算他还是个明白人,说你心脉与常人相反,应无性命之忧……那唐二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哇一声便哭了。原本我们都以为给你灌下了药,你很快便能好起来,哪知道你这一昏迷便是三十日!你竟还说我何苦?”
也是了,方才初见面薛至柔便发觉他好似瘦了两圈,先前那种钝钝的无邪少年感少了许多,五官比先前更分明,倒也因祸得福地更英俊了些。说不愧疚自然是假的,但薛至柔自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