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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李隆基示意众人噤声,又问全洪:“死者停灵何处?带我们前去一观。”m.bīQikμ.ИěΤ
鸿胪客馆之后有一方地窖,原是存储越冬果蔬的地方,此时却存着崔湌的尸身。那全洪打开了门后,自行躲到了一旁,估摸是怕看死人。薛至柔并不理会他,掀开尸身上的白布,只见那崔湌双目紧闭,面色发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处。不过,死者身上的一个不同于昨日的特征,立即引起了薛至柔的注意,她忙转向李隆基:“殿下,你看,他怎的没了头发啊?”
李隆基亦是困惑,转向典客署令:“昨日有何人对他行了髡刑?”
全洪上前两步,待明白他们所指,他哈哈一笑:“殿下有所不知,这崔湌先天少发,连发髻都梳不起来,所以平日里都把头发剃光后佩戴义髻。不光是他,包括他父亲、祖父,都是如此。不过,此事在新罗人中知晓的人并不多,毕竟事关家族尊严嘛。”
薛至柔不由得以手扶额,武延秀若是知道这事,完全没必要打他,只要把他的义髻扯下来,就足以惩治他的坏嘴了。
不过万事没有如果,木已成舟,人已死透,再也没有什么后悔药。众人仔细查看了死者,确如先前所报的,除了被武延秀打过的地方之外,周身别无外伤。
薛至柔不由得叹了口气,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而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能够翻案的证据。
其他人亦是如此,众人商议后,决计去寻驸马都尉武延秀,好问问昨日的具体情况。薛至柔请辞道:“殿下,昨日打人时我在场,就不去找武驸马了。若是殿下允许,我便自己在这转转,再寻寻线索。”
李隆基微微颔首,转向大门艺:“劳你在这里陪着至柔罢,她小小年纪,独自一人不大方便。”
说罢,李隆基带着其他几人出了地窖,那全洪快步跟着相送,不再搭理薛至柔与大门艺。
两人也出了地窖,绕着鸿胪客馆溜达。薛至柔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大门艺道:“哎?大兄,说起来你也应当住在这客馆罢?”
“只有初到长安那半年住,”大门艺笑道,“这鸿胪客馆里哪里来的人都有,不免有些杂乱,我阿爷便在长安给我买了宅子,距离三郎府上也近,往来更方便些。”
薛至柔应道:“是啊,各国之人住一起,难免有些不便,也不是人人都会讲中原官话的。”
“其实倒也不至于那般杂乱,基本上每个地方来的人都会住在同一栋,也更方便管束些。只是你也是打安东过来的,自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