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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的粪蛋子,又瞅瞅他瞪得跟铜铃铛似的眼珠子,后槽牙哒哒直磕,嘴唇哆嗦着想骂街,末了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呸地啐出口带粪沫的黏痰,扭着腰往家蹽,嘴里头骂骂咧咧:"好你个富兴,等着瞧."

富兴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把粪蛋子碾进泥里,扭头见张芬芳攥着锄头愣在原地,上前一把夺过锄头扛在肩上:"媳妇儿,别跟这种人置闲气!谁在欺负你跟俺讲——俺富兴的女人,是他们能编排的?"说着话,他抬起带着老茧的手就想摸张芬芳的脸,突然意识到手上还有粪汤子又急忙放了下来。

张芬芳斜楞了他一眼,说了句‘多管闲事’后就走了。

富兴站在原地憨憨的挠了挠头,傻笑着嘀咕道:“芳芳这是心疼俺了。”

今儿个张芬芳跟富兴俩人分了东山坡子的垅口除草。这都第二遍薅草了,苞米苗子蹿得跟小半人高,腰弯得跟个虾爬子似的,苞米叶子拉脸拉得生疼,不弯腰又瞅不清草窠子里的野蒿子。不过这活儿搁屯子里谁不是打小干到大,茧子叠茧子的手板儿往锄把上一攥,啥累不累的,早麻木了。

张芬芳跟富兴挨着垅沟子,一人一条道儿。富兴这老爷们儿甩开膀子铆足了劲儿,汗珠子顺着后脖颈子往脊梁沟里淌,心里头就一个念想:赶紧耪到头,好往回接他媳妇儿一段。那锄头抡得跟旋风似的,土坷垃翻得哗哗响,草叶子带着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眼瞅着日头斜到脑瓜顶,富兴可算瞅见地头的歪脖子树了,他赶紧在地头多耪了两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转身就往回蹽。这通儿紧赶慢赶,约莫一袋烟的工夫,两锄头“当啷”一声勾到了一块儿。富兴抬眼刚要喊“媳妇儿”,突然瞅见对面站着的是刘寡妇?那脸“唰”一下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青一阵白一阵。

刘寡妇瞅见富兴颠儿颠儿地来接她,锄头“啪嚓”往地上一扔,扭着腰就往他怀里扑:“兴哥哎!俺就知道你心里头惦记俺!以前你那样对俺,准是怕那帮老娘们儿嚼舌根是不是?兴哥你这心思俺懂,俺都懂……”这话说得黏糊得跟麦芽糖似的,手还往富兴胳膊上蹭。

富兴“噔噔”往后退了半步,锄把硌得后腰生疼,跟被人踹了一脚似的。他盯着刘寡妇鬓角沾着的草屑子,嗓子眼儿干得跟吞了把灶坑灰似的:“你咋搁这呢?俺家芬芳呢?”这话音还没落地呢,地头的苞米叶子“哗啦哗啦”一阵响,张芬芳拎着锄头从斜对过的垅沟里直起腰,额角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晒得通红的脸蛋往下滚,“啪嗒”掉在沾着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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