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跟他过够了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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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簌簌往下掉。
正吵着,老村支书“吧嗒吧嗒”裹了两口烟袋锅子,黑黢黢的烟油子蹭在榆木凳腿上,跟长了块瘊子似的。他拿烟袋锅子指了指墩子:“别搁这儿呛呛了!墩子你麻溜儿去喊刘寡妇过来对质!”
“哎!”墩子应了一声,小腿肚子一转,跟个兔子似的蹿没影了。
没一袋烟功夫,刘寡妇领着狗娃子来了,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走一步晃三晃,脑袋瓜扎在脖领子里,用块洗掉色的旧手绢捂着脸。老村支书拿烟袋锅子敲了敲窗台:“咋地啦?做了亏心事儿没脸见人啦?”
这话音刚落,刘寡妇“扑通”一声坐地上,扯着嗓子就嚎开了,哭腔能传出二里地:“哎呀我的老天爷啊!俺孤儿寡母的咋就这么遭罪啊!你瞅瞅富兴给俺打的……老村支书你可得给俺做主啊……”
她这么一哭,众人可瞅清楚了——左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还挂着血痂,模样瞅着怪瘆人。邱婶子惊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富兴你咋下这狠手呢!”连老村支书都皱起眉头,转头问富兴:“这是你干的?”
“嗯哪。”富兴闷声闷气点点头,脑袋垂得更低了。
老村支书拿烟袋锅子点着他鼻子尖,又气又笑:“你说说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咋给人打成这样呢!”
邱婶子闹了个大红脸,抬手“啪”地拍在墩子屁股上:“你个小犊子,净搁这儿传瞎话!”墩子揉着屁股喊冤:“娘……俺真瞅见他俩抱一起在土豆地里打架了……”邱婶子慌忙捂住他嘴,冲张芬芳堆起笑脸:“大妹子,这是场误会,对不住了啊,俺回去就拿笤帚疙瘩收拾这小崽子!”
老村支书瞅了瞅刘寡妇,又问道:“富兴,你到底咋回事?拥护啥给刘寡妇打成这样?”
富兴蹲在门槛上,手指头搓得更急了,膝盖上的土灰扑簌簌往鞋窠里掉。突然他一拍大腿,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枣刺,哑着嗓子喊:“她非礼俺,她抱俺后腰!”
这话跟个炸雷似的劈在当院,给老村支书听一愣一愣的。
刘寡妇一听这话,嚎哭声陡然拔高,在地上打起滚来,发髻散了,沾着草屑的头发糊在肿脸上:“你血口喷人!俺男人走得早,俺拉扯狗娃子容易吗?”
老村支书拿烟袋锅子“咚咚”敲着窗台:“别吵吵!刘寡妇,你说说大晌午头子的你跑土豆地干啥去?”
刘寡妇坐在地上上,袖子往颧骨上狠劲一抹,露出青红交错的巴掌印子:"老支书哎!张芬芳那娘们把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