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下不去嘴啃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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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咋不想呢?可谁能看上俺这穷光蛋……”
“嘿,还真有!”刘寡妇压低了嗓门,往他跟前凑了凑:“知道富兴媳妇,张芬芳不?人家经常跟俺念叨呢,说瞅你干活儿挺实在,会疼人,为了你都要跟富兴离婚那?她让俺给你带句话晚上八点,让你去村部后墙根那棵老歪脖子树下等着,有正经嗑跟你唠!”
王老五眼珠子瞪得跟铜铃铛似的,笑地露出满口大黄牙,他伸手就想抓刘寡妇胳膊:“真……真的假的?芬芳妹子能看上俺?她男人那镐头棒子不得劈了俺?”
刘寡妇一把拍开他的脏手,撇了撇嘴:“富兴哥稀罕地是俺,全屯子谁不知道俺跟富兴哥是一对儿,等俺守丧期一过,俺俩是要睡一个炕地。你爱信不信,俺可把话带到了,错过这村没这店。”
刘寡妇说完扭着腰就走了。
罗老五站在河套边“呸”地啐了口黏痰,手指头抠着后槽牙缝里的韭菜渣。刘寡妇那句“张芬芳说你会疼人儿”像根鸡毛在他心尖搔刮,喉结上下滚动着骂了句:“扯臊皮子!”可脚底板却跟长了弹簧似的,撒丫子急忙往家跑,想着得先拾到拾到自己,洗洗澡,别熏到芬芳妹子。
水缸里的水瓢让他舀得“哗啦啦”响,粗布汗巾在脊梁上搓得直冒火星子,搓下来的灰泥跟煤渣子似的往脚面堆。他弯腰掬水冲头,水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滴,砸得水缸沿上的胰子“吧嗒”掉块碴——那是去年赶庙会时花两毛钱买的,闻着一股馊瓜篓子味,他却稀罕得跟揣了块香胰子。
洗澡后他甩着水珠往屋里钻,炕梢的木头箱子让他拽得“吱扭”怪叫,翻出件藏青土布褂子。领口磨得透亮的补丁跟狗啃似的,他凑到窗玻璃前比划,见第三颗盘扣错进了第五个眼儿,鼓囊囊像揣了俩生鸡蛋,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赶明儿让芬芳妹子给俺重新绱俩扣襻。”
富兴做好饭后张芬芳却一直不开门出来吃,屋里煤油灯也没点,黑漆漆一片。富兴担心张芬芳病还没好利索,又不吃饭,病再严重了,在西屋门口急的团团转。
这时候,墩子端着一碗白菜汤泡饭来了,他仰着小脑袋小声对富兴说:“富大哥,你瞧俺地。”话音未落,脏乎乎的小手“邦邦”拍门:“富大嫂哎!俺今晚又尿炕啦,俺娘拿笤帚疙瘩追着打,俺钻你被窝暖和暖和呗!
“吱呀”一声门板裂开道缝,张芬芳探出头,她一把将墩子薅进屋,然后门板“砰”地关上了,看也没看富兴一眼,随即煤油灯亮起。
墩子将饭碗举到张芬芳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