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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也往家的方向走——他得赶紧琢磨琢磨,回头见了张芬芳,该咋把这误会解开。

老村支书吃完晚饭后,肚子里那碗苞米面粥都快消化完了,就搁炕上烙开了饼——翻来覆去,咋也睡不着,只好起身披上件布褂子,趿拉着布鞋,溜溜达达就往村支部大院走去。院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风一吹,叶子沙沙响,跟谁在那儿蛐蛐唠嗑似的。他吧嗒着旱烟袋,烟锅子在掌心磕得邦邦响,脑瓜门子上的褶子拧成了疙瘩:“富兴这档子事,可咋整?”

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得喜那小子也瞅着张芬芳顺眼。俩都是村里的好后生,一个是自己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一个是打小瞅着长大、脑瓜活泛的富兴,这事儿夹在中间,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难办,实在难办!

老支书其实打心眼儿里觉得富兴跟张芬芳站一块儿那才叫般配。可张芬芳呢?也不知道拥护啥,看富兴的眼神跟瞅着啥糟心玩意儿似的,耷拉着脸,话都懒得说。这劝和的活儿,估摸着比劝刘寡妇嫁给罗老五还费劲。可偏生答应了富兴那小子,现在想想,真是老糊涂了!他蹲在磨盘上,扯着嗓子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俺这老东西,当时咋就嘴欠应下了呢!”

“老支书?您咋搁这儿呢?”

院里黑影一动,老支书吓得一激灵,烟锅子差点掉地上。抬头一瞅,赵得喜拎着账本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

“得喜啊,这都快半夜了,你还没撤?”

赵得喜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搓着手从屋里出来:“这账还没捣鼓利索呢。对了支书,俺有个事儿想问问您,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跟俺还整这虚头巴脑的?”老支书往磨盘上啐了口烟袋锅子里的灰。

赵得喜往他跟前挪了挪,压低声音:“咱村王大娘那妇女主任的差事,不是说要退下来带孙子了么?您心里头,有合适的人选没?”

老支书眯着眼瞅他,嘴角一撇:“咋?你有谱了?”

赵得喜脸一红,挠着后脑勺直摆手:“没、没啥谱儿,就是瞎琢磨……嘿嘿。”

“别跟俺装犊子!”老支书一磕烟锅子,“你不就是想让张芬芳顶上么?”

赵得喜脖子都红了,急着摆手:“俺是觉得,张芬芳那丫头脑子活,上次村里发大洪水她立了大功,人也挺正直,干这活儿指定中!”

“俺也瞅着她中。”老支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就是年纪轻了点,又是刚离了婚,村里那帮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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