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肠子悔青了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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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得喜听老村支书叭叭完那通嗑,脑袋瓜子嗡嗡的,一宿没合眼。支部办公室那硬邦邦的木头板凳,他愣是坐了一整夜,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直瞅着窗棂子从黑摸到亮——天光大亮时,眼仁子红得像兔子。
第二天大清早,生产大队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大家伙刚凑过来,就瞅见赵得喜背着手戳在那儿,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二斤小米似的,阴沉沉的。往常这时候,男人们扯着嗓子唠庄稼,娘们儿凑堆说家常,吵得能掀了房顶,今儿个倒好,一个个都抿着嘴,没人敢吱声,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谁也不敢往前凑——都怕撞在赵队长枪口上,回头分地分活儿,给自个儿按个最差的。
就那富兴,向来缺根弦儿,看不出眉眼高低,这时候正颠颠儿跟在张芬芳后头献殷勤,手里攥着俩冒热气的煮鸡蛋,油乎乎的手往张芬芳兜里塞,嘴里还嘟囔:“芬儿,快拿着,刚出锅的,补补身子。”
“富兴!你搁那干啥呢?”赵得喜的嗓门跟炸雷似的,伸着手指头直指他,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富兴斜眼瞥了他一下,梗着脖子说:“赵队长,你该分分你的活儿,俺跟俺媳妇唠两句嗑,碍着你啥事儿了?”
张芬芳趁这功夫一把推开他,柳眉倒竖:“谁是你媳妇?早八百年就离了!”
“就是!都离了还瞎叫唤啥?这叫骚扰,知不知道?”赵得喜气得胸脯子一鼓一鼓的,看那样子,再往前凑两步就得动手。
富兴心里清楚,赵得喜那点心思他早就知道了,这会儿哪肯服软,脖子一仰嗓门更高了:“俺就给俺前媳妇递俩鸡蛋,咋就叫骚扰了?那要是这算骚扰,有的人偷偷给人送红头绳,那算啥?”
“唰”一下,赵得喜的脸就跟染了靛青似的,铁青铁青的。他心里头咯噔一下——这事儿他咋知道?难不成是张芬芳跟他说的?不能啊……
旁边的村民们听着一头雾水,交头接耳的:“啥红头绳?赵队长还给谁家姑娘送这玩意儿了?”“可不是咋的,赵队长眼高于顶,能让他上赶着送东西,这姑娘能耐啊!”“这到底是谁家姑娘呢?”
张芬芳也纳闷,富兴这没头没脑的一嗓子,唱的哪出?再瞅瞅赵得喜那模样,脸红一阵青一阵的,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难不成他真有啥把柄攥在富兴手里?
赵得喜不敢再吵了。他心里头清楚,富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个儿大小是个队长,当着全村人的面跟他撕巴,赢了也掉价,输了更没脸。
正这节骨眼,老村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