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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对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而后,又归于一种更加深邃的寂静。
苏晚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傅瑾琛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然后转身离开了。
面对媒体采访和行业赞誉时,她依然能保持得体的微笑和清晰的谈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思绪总会在某个间隙飘远,飘回那个灯光昏暗的书房,飘回他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上。
傅瑾琛的身体在平稳中缓慢向好。他已经可以完全脱离轮椅,依靠手杖在宅内自由活动。花园散步的距离和时间都在延长,虽然步伐依旧比常人缓慢,姿势也因左肩和腿部的旧伤而略显僵硬,但那种“废人”般的无力感,正在一点点褪去。
他开始尝试重新介入傅氏的一些核心事务,但方式与以往截然不同。
不再是事无巨细的掌控,而是更侧重于方向把握和风险预警。
他与周铭和几位核心高管的视频会议频率增加,但每次时间都严格控制在医生允许的范围内。他学会了听取,学会了授权,也学会了在身体发出警报时,果断地停下。
他变得有耐心了。这种耐心,不仅体现在工作上,更体现在与苏晚的相处中。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目光追逐她的身影,或者试图用言语打破沉默。他更像是退守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安静地存在着。
他会留意她晚归时是否吃了东西,然后让阿姨温一份易消化的夜宵放在厨房。
他会记住她无意中提过的某个设计灵感来源的展览,让周铭弄来详细的资料和画册,放在她工作间的书架上,不声不响。
他甚至在一次康复训练后,自己慢慢走到花园暖房,对着那株枯败的“绿云”兰花研究了半天,然后让花匠换了一种更透气、偏酸性的植料,默默做着无用功。
这些细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举动,像春日檐下无声汇聚的滴水,缓慢地、持续地,敲打着苏晚心湖表面那层看似坚固的冰壳。
安安成了家里最快乐的纽带。他敏锐地察觉到爸爸妈妈之间那种“不说话但好像又没那么冷”的微妙变化,小脑瓜里或许不懂,但他本能地喜欢这种氛围。
他会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在花园里散步,叽叽喳喳地说话,努力把两个沉默的大人“粘”在一起。
变化发生在安安生日后的一个周末夜晚。
那天白天,傅瑾琛参加了一个线上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