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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音笑了笑:“威胁的话昨天我都说完了。今天我是来兑现的。”
唐裕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身上,心里猛地紧了一下。
“怎么?请打手来了?”
秦婉音侧过身子,让那个实习律师走到前面:“他是我请的律师。”
唐裕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紧张:“去我办公室。”
三个人进了办公室,唐裕平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他盯着秦婉音,声音有些发干:“秦婉音,你想怎么着?”
秦婉音没有回答他,而是冲那个小男生点了点头:“给他看一下你的证件。”
男生从公文包里取出律师执业证,递到唐裕平面前。
唐裕平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国徽,“律师执业证”四个字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他头顶。
他没有仔细看证件上的姓名和编号。
他不需要仔细看。
那个封皮已经够了。
秦婉音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又示意小男生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有等唐裕平坐下,只是看着他,语气不急不慢:“唐站长,这位律师不是为我自己请的,而是为新林乡所有烟农请的。我已经咨询过他们律所,他们告诉我——对于你说的那条条款,烟草站实际上是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
唐裕平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干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开始在心里快速地翻找自己的底气——那条条款是真实存在的,白纸黑字印在文件上,谁也赖不掉。
对,她有律师又怎么样?
政策文件摆在那里,她还能推翻不成?
“还有,你说的因为林站长做错了,我就不能跟着错,这句话表面上看是成立,但实际上说明你们前后两任站长都没有履行告知义务。”
“第三,你们这种行为实际上就是利用信息不对等对烟农的变相惩罚。你们长期没有执行这条条款,已经使得它失去约束力,或者已经演变成了行政惯例。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你拒绝按照惯例发放补贴的借口。”
秦婉音每说一条,唐裕平心里的底气就塌掉一层。
他不懂这些法律名词,但他能感觉到每一句话都踩在他最没有准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