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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平淡,“我只要你死。”
他抬起手,裴安递过那把绣春刀。
裴知晦握住刀柄。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
刀光闪过。
寿王的右耳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裴知晦的玄色大氅上。
“啊——!”寿王捂着耳朵,在血水里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裴知晦手腕一翻,刀背重重砸在寿王的膝盖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寿王双腿废了,瘫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
“把头砍了。”裴知晦把刀扔给裴安,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手,“挂在正阳门上。风干。”
他转过身,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城门外走。
“寿王府上下,连同江南涉事的三十六家商行东家,九族连坐。男丁斩首,女眷充教坊司。”
屠刀落下,京城血流成河。
黎明破晓。
雪停了。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阳光照在正阳门城墙上。
那颗属于大盛朝权势最盛的异姓王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城门正中。空洞的眼睛望着京城的街道。
朝堂震慑。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勋贵和藩王,在收到西大营全军覆没、寿王身首异处的消息后,全都吓破了胆,闭门不出。
裴知晦坐在回府的马车里。
车厢里放着炭盆,很暖和。他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
喉咙里的痒意再也压不住。他拿开捂嘴的帕子,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血溅在车厢的木板上。
“主子!”车外的裴安听到动静,急忙掀开帘子。
裴知晦摆了摆手。他靠回软垫,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
“快些走。”裴知晦闭着眼,声音虚弱,“念安该醒了。”
时间不多了。
他做完这一切,他只想赶紧回家,抱一抱那个在摇篮里吐泡泡的小姑娘。
雪,渐渐停了。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上的残雪,马车停在裴府朱漆大门外。
车厢内,裴知晦靠在隐囊上,喉结上下滚动。腥甜的液体涌上舌根,被他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权力场上的清算,向来不讲究体面,只讲究斩草除根的效率。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效率往往以透支掌权者的生机为代价。
他杀寿王,绞私兵,用雷霆手段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