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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打开。
一队官兵押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已经开始押着裴家人游街了。
最前面的是裴家族长裴守廉,年过古稀的老人腰背佝偻的厉害,没有了常用的拐杖,被两个官兵一左一右架着,手腕上缠着粗麻绳,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裴家女眷们被官兵推搡得踉踉跄跄,裴知晦的姑母紧抿着唇,怀里紧紧抱着裴家最小的女孩裴知椿。
裴知沿的母亲刘氏已经哭得不成人样,其他两位女眷脸上也是惶惶之色。
裴知沿满脸不服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冲着人群大喊:
“我大堂哥没有通敌!他是被冤枉的!你们——”
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背上。
少年闷哼一声,却倔强地挺直了背,咬着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最小的裴知椿被姑母勒得太紧,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哇呜……哥哥……”
稚嫩的哭声在人群中格外刺耳。
裴守廉回过头,看着哭着的孙女,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他正在裴府书房含饴弄孙,一群官兵冲进来抄家。
起初,满府的哀嚎哭泣,等到了流放路上,族人对疼痛已经麻木,只是一个接着一个,沉默地倒在前往北境的路上。
不过才七年,裴家甚至都没有恢复元气,又要抄家发配。
真的是天要亡我裴家吗?
沈琼琚站在人群里,心里也不好受。
在裴家生活的三个月,虽然规矩多了些,一些族人也十分刻板,但他们基本上都是良善守规之人,对她这个新妇也多有亲近爱护之举。
除却沉塘一事,她与裴家众人并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恩怨鸿沟。
沈琼琚站在原地,直到最后押送人群消失在街角,才猛地回过神。
裴知晦不在押送队伍里?
上一世他在押送队伍里,都有能力带着裴家人洗脱罪名;这一世他不再队伍里,想必更有时间和空间施展谋划去营救裴家人。
她转身就往裴家跑,不知道他是如何逃过官兵羁押的。
裴宅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官兵搜查过的痕迹随处可见。
晾衣绳被扯断,湿漉漉的衣裳散落一地,堂屋的门歪斜着,院子里翻箱倒柜乱糟糟的。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