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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死寂。闻修杰跪在地上,脑海中闪过沈琼琚那张脸——她将图纸递来时,指尖微颤,眼中含泪,那般情真意切。
竟然是假的,他竟被一个女人耍了。
不,不对。
沈琼琚一个商户女,哪里分得清图纸真伪?
定是裴家人早防着她,给她看的本就是假图。
闻修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裴知晁的案子你别再管了,新县令怎么折腾都随他,”老将军转过身,目光如鹰,“假图纸留下,这件事不能再有第三人知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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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在乌县县衙后堂。
裴知晦披着青氅,面色比纸还白,手指按在摊开的卷宗上,指尖因用力而泛青。
“张县令的批文是十月初八,他们十日前就该抵达大堡村。”他的声音低哑,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呛咳。
对面的沈墨抱着手炉,眉头紧锁:“大堡村的冬天,可是能要人命的,我先让人把裴姑姑他们从那个鬼地方接回来。”
“不能没有名头。”裴知晦抬眸,眼底血丝密布,却冷静得骇人,“非白,你先让人带着县令手书去大堡村以重新提审的名义带他们回来。”
突然目光在卷宗上一凝,他看到了沈琼琚的名字也在流放服役之列。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茫茫夜色,眼前忽然闪过灵堂里嫂嫂那张苍白惊恐的脸。
可是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裴千户之妻亲手将图纸盗出递交给县衙。
“既然嫂嫂已经偷到了图纸,继续留在裴家还有什么图谋呢?”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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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浣衣坊的院子里比平日热闹些。
几个守城的士兵挤在门口,手上露着红肿的冻疮,正排队等着买沈琼琚制的冻伤膏。
“听说这膏子灵得很,抹上两三天就不痒了。”
“可不是,王老五那手烂了半个月,用了这膏子,如今又能握刀了。”
沈琼琚低头收着铜板,将一罐罐用竹筒装好的药膏递过去。孔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账本,一记着数量。
“沈姑娘,再要三罐。”一个年轻士兵掏钱,“我们伍长说要多备些,这几日巡城,弟兄们手脚都冻坏了。”
沈琼琚点头,正要取药膏,却听那士兵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听说了吗?孙虎那厮被军正官当众打了一百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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