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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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晟的雪化的慢,晌午的日头一晒,雪水顺着青瓦缝隙滴下地面,滴答声似与房梁下的琴音相和。
紫衣公子闭眼抚琴,琴音时而高扬时而婉转,小侍女跪守在红炉旁,不时伸手探下炉上酒盏;
最后一个音调飘散雪中,他敛袖抬眸,清亮的眸子一如往日般柔和,侍女拿小金钳夹出炉上酒盏,待酒放置微凉,她膝行至公子面前,双手奉上酒盏;紫衣公子看着跪在雪地中的男人,拂袖屏退侍女。
“程兴?死便死了吧,”温酒入喉,他持盏,指腹摩挲其上花纹;神情温柔得似在抚摸心上人。
跪在雪中的男子,盯着泥地里一只蚂蚁看,它从泥地的小洞,伸出触角试探,想是未捕捉到春天的气息,它犹豫着要不要顶着风雪出去觅食,最终腹中的饥饿感使它败下阵来;一鼓作气,小蚁离开庇护所,向着雪地里冲刺;他的视线追随小蚁,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
紫衣公子钳杯酒缓步行来,他瞥见男人紫色衣袍下摆间的黑靴,鞋面上暗绣着金色的祥云纹样;他仰头张嘴,等待男人赐酒。
酒液顺盏口流下,烫得他喉头起了一溜水泡,金钳未夹稳,酒盏滑落,砸在他脸上;紫衣公子俯身,心疼得摸上他脸,蹭上烫伤的红痕,他加重了手上力道,笑着问:“疼吗?”
他下意思想捂住脖子,只觉那灼人的水泡仿佛要堵死他的呼吸,对上他清冷的眼眸时,他只是摇头,用怪异的嗓音回道:“谢殿下赏赐,奴才办事不周,求主子降罚。”
他扣首,伸舌舔净他靴帮上的灰尘;
紫衣公子抬腿,示意他舔舐靴底,他没有丝毫迟疑,捧起他的靴子,仔细舔掉他靴底沾的稀泥,土腥气夹杂些草叶,他和着唾液,一齐咽了下去;草刮破了水泡,浓烈生猛的铁锈夹杂着草叶特有的苦,瞬间充盈了他的肺腑。
他满嘴脏污的样子污了公子的眼,公子拎起一方绣帕,男子像犬举着前爪般,叼过后,小心叠好收至怀中,伸舌舔干净唇边,他才敢起身,扶公子去到屋内。
“六皇嫂么?有意思。”南宫睿双眸微眯,唇角噙起一丝玩昧的笑;
“永平县令亲眼所见,是苏凛之女。”
男人跪地,轻轻揉捏座上人的腿;冬日里,幼时的南宫睿在后宫明镜池游玩时不慎落水,时至今日,天一寒,他的关节处还是疼得像针扎一般。
“嗯,”他换了一条腿搭他肩上,温声询问:“我的六皇兄可还安好?边塞苦寒,别冻坏了脑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