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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沈清薇一夜没睡，眼底泛着青黑，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春桃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她坐在窗边，还是昨夜的姿势，衣服都没换，心里一酸：“姑娘，您一夜没睡？”
沈清薇没回答，只淡淡道：“更衣，我要去见父亲。”
春桃一愣：“这么早？”
“早了好。”沈清薇站起身，“晚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春桃不敢多问，连忙服侍她更衣梳洗。
沈清薇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压了下去。
她不会哭。
她不会认输。
她更不会让那些人看她的笑话。
沈砚之的书房里，茶还冒着热气。
沈清薇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
沈砚之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叹了口气：“起来说话。”
沈清薇没有起来，抬起头，一字一句道：“顾言蹊纳妾的事，女儿昨日说的是气话，女儿不同意他纳妾。”
沈砚之沉默了一瞬，放下茶盏：“清薇，昨夜的事，为父看在眼里。言蹊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沈清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父亲，赘婿纳妾，传出去是什么名声？沈家丢得起这个脸吗？”
沈砚之脸色微微一变。
沈清薇继续道：“女儿知道，父亲觉得亏欠他，觉得他受了委屈。可他入赘沈家，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当初若不是沈家收留他，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大理寺评事，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如今倒好，翅膀还没硬，就要纳妾。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
她看着沈砚之，一字一句道：“旁人会说——沈家的赘婿，骑到主家头上来了。”
沈砚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赘婿纳妾，在寻常人家看来，不是添丁进口，而是家门失序、女儿受辱、赘婿野心外露的开始。
他沈砚之就算再软弱，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可问题是——
他现在是戴罪之身。
公主遇刺的案子还没理清楚，珍珠又丢了，朝堂上盯着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个时候，他敢得罪顾言蹊吗？
顾言蹊虽然是个赘婿，可他是大理寺评事，是朝廷命官。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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