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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
林墨没答。他不知道自己被抽了多少。画的时候手指那道灼痕烫得像烙铁,有东西从灼痕处往外流——热的,不是血。生命的“热”。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像被人从骨髓深处抽走了一根极细的丝。不疼。但空了。
“画一枚云篆的代价,是画符者的一部分寿命。”老徐说,“你刚才画的那枚剑形云篆,是我师父临死前刻进石碑的。他用的是残命。刻完就死了。你要重新镇住石碑,需要画一枚完整的云篆。完整的云篆需要完整的寿命。你今年多大。十八。你有几个十八年可以往里填。”
沉默。
石碑基座下的暗红色纹路还在扩散。已经蔓出碑座三尺多了。所过之处苔藓枯黄卷曲,像被火焰燎过,但没有温度。林墨蹲下去,用手指碰了一下那些纹路。冰的。比石碑表面还冷。冷到骨头里。指尖那道白线灼痕与暗红纹路接触的瞬间,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识海。
极遥远。极低沉。像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翻了个身。岩石被挤压的**。地下水改道的呜咽。还有别的——一种类似呼吸的节奏。太慢了。慢到人耳本来不可能听见。但那节奏就在那里,一进,一出,间隔长得令人窒息。林墨数了一下。一次完整的呼吸,大约需要他心跳六十下。
什么活物的呼吸频率会慢到这个程度。
“听见了?”老徐问。
林墨点头。
“历任天符宗掌门都能听见。我师父说,听得越清楚,说明底下的东西离醒来越近。”老徐把扫帚从膝上拿起来,拄在地上,“你第一次碰石碑就听见了。它认得你。”
林墨抽回手指。指尖离开暗红纹路的瞬间,声音断了。不是渐渐消失。是像门被关上一样,一下子切断。山风还在灌。鸟还在叫。后山还是后山。但林墨知道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一旦被感知过,就不可能假装没感知过。就像认识了一个字之后,再看它,它就永远是那个字,不会退化成无意义的笔画。
“小比还参加吗。”
老徐问得漫不经心。
“参加。”
“那就别在这里待着。离石碑太近,它醒得更快。”老徐转身往山下走,扫帚拖在身后,在碎石路上划出一道浅痕,“小比前十进藏符阁内层。那枚上古符文残片——跟石碑同源的那枚——或许能告诉你石碑底下到底压着什么。”
“您不一起去?”
老徐没停步。
“我守了石碑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