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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迁葬回青茅山时,在棺底骨灰里翻到的。”
偏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五位长老没人动,没人说话。
欠条在桌上摊着,纸边被地牢的潮气洇黄了。那个天符宗首徒咽下这张碎纸时就知道自己会死,但他把它咽进肚子里——因为肚皮可以被剖开,而骨灰里的碎纸能留到三百年后。少宗主在三年前就已握住了足以动摇长老团根基的铁证,但一直把它按在手底不动——他在等血无极的池子废掉。
池子废了,才轮得到清理旧部。动手的时间从不是他爹安排的,是他在三年前迁葬途中踩进乱葬岗泥泞时就已经决定的。
厉长老把欠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小的云篆残文,是那个首徒咽纸前用指甲刻在纸纤维上的。只刻了两个字——“还我。”厉长老看完把欠条放回桌上,手指在纸边压了压,没有撕,没有藏,只侧过头把视线转向另外四位长老。
“那就表决吧。”血无痕说。
他把少宗主印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印刀刀柄上那道裂痕还在,血迹已经干了。前几日他把印刀交给阿青转送林墨,林墨用客卿玉牌贴了一下刀柄,把血无痕留在刀里的最后一道认主旧印化了。然后把印刀还给他。
不是拒绝——是清账。
客卿不要他的信物,只要他用这把刀拆掉分坛上的血符宗旧禁。他用这把没有旧印的刀,拆了旧禁,拆了瓮城外围的血篆封印,现在它只是一把普通铁刀。但他把它搁在欠条旁边时,刀身自己震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金属颤音。不是灵光,是残余的血篆旧文在被拆过之后最后一次呼应旧主。长老们认出这个震动意味着他已亲手拆了他爹留下的部分旧禁——他不是来暂代的,他是来洗牌的。
“表决什么。”厉长老问。
“从今天起,血符宗长老团直属战力归中坛调度。分坛撤出北域后的防区由我的人接管。你们五位可以在自己的私田上养老,继续领长老俸——但不再掌兵。”
“如果我们不答应。”
“这几张欠条会贴到瓮城城门口。每张欠条背面都会附一份你们私下勾结黑市血符贩子的交易记录。你们卖给黑市的那些血池配额,最后流进了青云宗后山禁地外围的监听符阵。那个符阵是血无极自己埋的,三百年没换过阵眼。你们资敌——资的是血无极自己。”血无痕把欠条重新收起来,声音不大,像大夫念脉案。“不是今天才资,是三十年前你就亲手把血符宗的监听阵通了敌穴。厉长老,你当年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