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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铁钎往东传,能一直暖到土堡青砖下的那只陶罐。地温传多少里我不确定,但钉脉不会断。”
老人接过铁钎,用拇指试了试钉尖,站起来走向那面画着云纹的土坯墙,把铁钎轻轻楔进灶膛后方专门留着的小土洞里。钉尖朝东,钉尾朝西。钎杆淬过旧血壳余温的暗红釉面在灶膛余火映照下泛起极淡的光泽——脉动从钉尾传入,从钉尖传出,沿着土层往东,一寸一寸,往土堡方向推过去,最后会接上土堡青砖下面的骨屑网格,再往东接上分坛符桩基座,再往东——接上石碑。
老人对着壁画上那个留白圆圈的方向叩了一下红柳棍,对林墨说:“鳞片归了。那条路不再是断的。”
林墨背起包袱,跟老人告别。往北走了很远之后回头望了一眼——碱滩上那座土坯房的烟囱正升起今天第一缕炊烟,灶膛里的火已经点着了。石台上碗是空的,但水渍还没干透。天光大亮,他要回青茅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