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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林清去挂的。她坐下喝茶的时候他走到门口翻过牌子,没看她。回来才想起忘了添茶,壶里水只剩一半。
“茶没了。”
“够。”
夜雪杯子里还有半杯,没喝,盯着杯子看。“她说过我。”
林清把茶壶从炉子上提下来。
“说你什么。”
“说我不会哭。”
“你哭了。”
“没有。”
夜雪把杯子举到眼前看杯底,杯底有茶叶渣子,碎碎的贴着白瓷。“三年前她死那天,我在闭关。她让人传话给我,说想见我。我没去。”杯底对着她的脸,看不清表情。“出关之后她死了,三天。就差三天。”
窗外起风了,窗纸鼓起来又缩回去。林清站起来走到窗边,按住窗纸,手搭在窗框上。
“她说你一定会出关。”
“你怎么知道。”
“她说的,死之前。”
夜雪没说话。林清回到柜台后面。“她说姐姐一定会来,让我等她。”
“我没等到。”
夜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变,眼眶也没红。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在发抖。林清看见了。
“茶凉了。”
“嗯。”
夜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的。“苦。”
“后山的茶叶。”
“你昨天说过。”
“嗯。”
夜雪放下杯子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住。“明天还来。”
“几点。”
“这个时候。”
她推开门,风吹进来。“你肩上那个疤,什么时候留的。”
林清低头看了一眼左肩,衣服下面有道旧伤,三年了。“她死那天。”
“她伤的?”
“不是。”
“谁伤的。”
“我自己。”
夜雪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风吹起她肩上的碎发,那根白头发也在动。过了好一会儿。
“明天茶热一点。”
她走了。门没关。林清走过去关门,手搭在门框上。门框那道裂还在,三年前搬柜子磕的,夜霜磕的。他关上门挂上门闩,左肩疼了一下。不是真的疼,是刚才夜雪按过的地方。他伸手按了按,四个指甲印摸上去有点凹。
天黑得早。林清点了灯,灯芯短了火苗晃,他翻出剪刀剪了一截。剪刀生了锈,握柄上缠的布条松了,他重新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