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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了半寸。剑胚偏了,红线就长。
她摊开手心,低头看那道疤。半晌说,我今天天没亮去看花,半路上碰到了黑袍女人。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林清问她说了什么。
夜雪把手放下,转身往茶馆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住,没有回头,声音被河面上的风吹散了一半,剩下的半个句子飘到林清耳朵里——“她说,缺一道口子的剑也能杀人,只是杀完以后会断。断的时候,握剑的人会跟着一起碎。”她继续往前走,脚步踩过桥面上的积水,倒影又重新碎了一遍。
林清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石板路,绕过第三块和第七块石板之间的坑。坑里的水被早市的豆腐摊淌出来的豆渣搅浑了,白花花的豆渣浮在水面上,和红泥混在一起,变成了脏粉色。
回到茶馆,林清重新生炉子。新买的炭还没送来,他从灶台底下翻出最后几根细柴塞进炉膛。火苗舔着柴身,柴皮上的湿气被烤出来,在火舌里发出滋滋的响声。夜雪坐在她的位置上,背对窗户,窗纸上的水渍已经干透了,留下一圈一圈灰黄色的水痕。她端起他泡的新茶喝了一口,手指抖了一下——剑胚偏了,握杯子也抖。她放下杯子,把左手压在右手下面,不让它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