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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把她当女儿,是把她当所有物。三年前她跪在温渡门口求他放夜霜一条生路,她以为自己欠的是师尊的恩,欠的是温渡的令,欠的是天道盟的律——后来她发现,她欠的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从她还不会写字的时侯就刻在她身上了,她每长大一寸,白痕就跟着被拉长一寸。她一直以为那是皮肤自然生长的纹路。现在她知道不是。
她把袖子放下来,盖住那两个白痕。然后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喝完。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和平时一样——不是脆响,她用左手垫在杯子下面。她说,剑胎冷却以后拔出来,我要用它在天道身上留一个和灵台穴一模一样的伤。偏半寸。永远好不了。让他知道锁灵钉的伤是永久性的——不是我的旧伤,是他的新伤。她把杯子推到桌子中间,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她说,我妹妹的剑口、我偏的灵台、你封的气海,三处旧伤刻在同一把剑上。那把剑现在在你手里。三天后你拔剑,剑身上的三道金线会同时亮起来。亮起来的那一刻,三个人的因果线会全部灌进你的气海穴。灌进去以后你的气海穴就封不住了,你会能杀任何人——师尊、温渡、天道、黑袍、老周、甚至我。到时候你握的剑不再只是一把剑,是三个人的旧伤合在一起变成的同一把刃。你要想清楚,杀了天道以后,这把剑你要不要继续握。想握,三道金线永远刻在你手腕上。不想握,三天后别来槐树下。来,就别回头。
她说完推开门走进晨光里。石板路上的红泥已经彻底干透了,踩上去扬起极细的红色粉尘,粉尘在空气里悬浮,被阳光一照形成一层淡红色的薄雾。她走入薄雾中,灰衣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只剩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弹跳——绕过第三块石板,踩在第七块石板的坑边上,鞋底沾了干泥巴屑,走出几步干泥巴屑掉在地上碎了。
林清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是两只杯子。一只缺了口,是夜雪刚喝完的。一只没有缺口,是他自己的。他把有缺口那只端起来,杯沿上还有她上唇沾过的极淡的茶渍,他把杯子放进水盆里舀水冲洗。水从杯口灌进去,从缺口漏出来,水流在缺口处拐了个弯,像一条小河绕过一块石头,然后继续往下淌。他在想她刚才说的话——三个人的旧伤合在一起变成同一把刃。夜霜缺的剑口,夜雪偏的灵台,他封的气海。剑胎在他手里,三天后拔出来就是一把带着三道金线的因果剑。握,三道金线缠腕。不握,三天后别去槐树下。他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茶盘上。有缺口那个在最外面,和他第一天摆的位置一样。然后他走到灶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