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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全部伸直,往荒漠方向微微偏斜——指向天道裂缝的方向。她说,桂花在指路。不是用枝叶,是用根——根系感应到夜霜的骨膜在裂缝里散发出的极微弱的血脉印记,根尖会往那个方向偏斜。越靠近裂缝,根须偏得越厉害。走到裂缝跟前的时候,根须会整个弯过去贴在剑鞘上,到时候剑鞘上会被桂花根须缠满,抽都抽不下来。那是夜霜在迎接她——用她自己的桂花,用她自己的骨膜,用她教我的所有事。她说完把剑系回腰间,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垂在身侧攥着三根指路的桂花苗,继续往北走。
温渡没有跟着。他站在干涸河床上,脚下的鹅卵石被正午的烈日晒得发烫。他看着夜雪和林清走远,然后低头把自己拇指上那道没有指纹的伤疤按在那块嵌了骨粉的鹅卵石上,拇指用力压了一下——伤口裂开了,血从指腹渗出来,滴在鹅卵石上,和老掌剑使的骨粉混在一起,把白色的骨粉染成淡红色。骨粉遇血以后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共鸣,和石柱林里那些因果线纹路同一种共鸣。老掌剑使的剑气还在骨粉里,剑气感应到温渡的剑修血脉,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叹息。那叹息不是声音,是震动。整片干涸河床的碎石滩被这声叹息震得全部往下一沉——不是塌,是每一块碎石都往下陷了半寸,碎石之间的缝隙被压紧,发出极细密的咔咔声。温渡低着头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拇指,然后把手从鹅卵石上移开,转身往石柱林方向走。白袍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石柱林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