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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偏掉的那一整寸。这个方法不是谁教的,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那天坐在槐树下休息的时候无意中憋了一口气拔剑,发现憋气的时候腹压增加,剑尖的偏移减小了。从那天开始她每次拔剑都先深吸一口气憋住,拔完再呼出去。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忘了憋气——不是忘了,是腰腹的肌肉已经记住了那个力度,不再需要大脑刻意指令。身体自己学会了。
她把剑收回鞘,然后再次拔剑。这一次拔得很快,快到没有憋气也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剑尖离开鞘口的瞬间笔直地停在半空中,和前一次完全一样的角度、完全一样的高度、完全一样的落点。她连续拔了五次,五次剑尖都停在同一个位置——和她偏半寸之前拔剑的落点完全重合。校准完成了。
夜雪把剑插回鞘里,弯腰捡起地上那片被风吹落的槐花瓣。花瓣边缘还没枯,她把它放在剑首上。花瓣很轻,剑首的“霜”字透过花瓣纤维微微凸起。她说这把剑以后就留在身边自己用,不放在林清那里了——她的右手已经重新学会了握剑。灵台穴偏了一整寸,但剑尖的落点没偏。她可以继续守着后山,守着分界线上那棵桂花苗,守着后院即将破土的新芽。有什么因果异变过来,她能拔剑。
说完她转身往茶馆走。走了几步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小槐树下那片新土——泥面上那个鼓包比昨天又大了一圈,鼓包顶部裂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裂缝里探出嫩黄色的芽尖。不是绿色,是嫩黄,和夜霜当年捏在手心里的桂花籽表皮同一种颜色。芽尖顶着裂开的泥壳,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桂花破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