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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在一明一暗地发光,和人的脉搏同一个频率。
“今天正好是第六十七天。”夜雪说。从破土到现在,正好是第六十七天。夜霜当年从闭关洞府门口把桂花籽捏在手里,到最后一次跪在槐树下递剑,中间也是六十七天。不是巧合——是桂花苗的根系缠上槐树根以后,从槐树根里吸收到的第一缕金砂灵力刚好够催开花苞。槐树根里封着的金砂碎片里裹着夜霜的血脉印记,桂花苗感应到夜霜的印记,在同一个天数开花。她说夜霜当年跪在槐树下递剑之前,把手心里那粒桂花籽种在后院小槐树下,然后对树根说“等我死了以后你替我开花”。她死了三年,小槐树三年没开花。今年开了,不是小槐树开的花,是桂花苗开的花。桂花苗替小槐树开了花,替夜霜开了花。
林清蹲下去,用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花瓣边缘。花瓣在他指腹下轻轻弹了一下,触感和当年夜霜把第一粒桂花籽放在他手心里时一模一样——凉的,但凉完了有极细微的温热从籽壳深处往外渗。
天亮以后老陈来送新茶。他把竹筐搁在桌上,看见夜雪从后院进来,手里端着那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浮着一朵极小的桂花——就是今早刚开的那朵。她把碗放在柜台上,桂花浮在水面上轻轻打转。老陈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么小就开了?夜雪嗯了一声。老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竹筐里抓了一小撮新晒的夏茶放进壶里,冲了滚水,泡好了自己倒了一杯。他端着杯子等了好一会儿,等茶凉透了,端起来一口一口慢慢喝。喝完咂了咂嘴,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回甘。”他说。
夜雪看着他。老陈把杯子放在桌上,说他自己尝出来了——凉透了以后舌根上翻上来一股极淡的甜,和春茶的回甘不一样,春茶回甘是鲜的,夏茶回甘是厚的。他说炒了几十年茶,第一次自己尝出回甘。以前都是听别人说这茶好那茶香,自己喝不出区别。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桂花开了。
夜雪把浮着桂花的碗往老陈面前推了推。老陈低头看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碗里的水。水是凉的,带着极淡的花香。他说这碗水比茶好喝。
老陈走后夜雪去后院练剑。今天没有挂靶子。她站在槐树下闭上眼,右手按在剑柄上,呼吸平稳。拔剑——剑尖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停在桂花苗花苞旁边不到一寸的位置。花瓣被剑气轻轻震了一下,五片花瓣同时颤了一瞬,然后又恢复静止。她睁开眼看着剑尖和花苞之间的距离——刚好一寸,不多不少。她连续拔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