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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几天的沉寂,颜色从纯黑变成了一种极深的暗金色,和桂花苗叶脉里那些纹路的颜色一模一样。它停在虎口位置不再往上烧,但线身比以前更粗更实,按上去能感到皮肤底下有极细微的脉搏在跳动。他把左手举到眼前,试着像运灵力那样催动黑线。黑线在虎口上轻轻跳了一下,没有蔓延。
“不是用灵力催。”夜雪把手按在他左手背上,虎口的茧面贴着他虎口的旧刀疤,两个人在同一个位置有同一道伤。她说,这根黑线当初是她替他接的——在槐树下天劫降临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手腕贴在林清手腕上,把黑线从自己手上过到他手上。黑线里混着她的因果力,所以她的灵台穴能感应到它的脉动。反过来也成立——他要想催动黑线,不能用灵力,要用同样的方式:不是用气海穴的灵力去推它,而是用虎口上那道旧刀疤去感应它。那道疤是当年他握刀杀夜霜时留下的,夜霜死后她的因果力从刀尖传到他虎口,渗进疤痕深处。黑线认的不是他的手,是他虎口上这道疤。她把手从他手背上移开,按在自己剑柄上。说,用疤去感应线,就像她用灵台穴感应桂花苗根系一样——不是驱使,是共鸣。
林清把左手举到眼前,看着虎口上那道旧刀疤。疤痕边缘不规整,颜色比周围皮肤淡了半度。他把右手拇指按在疤痕上,闭上眼。脑子里没有刻意去想黑线,只想夜霜——她最后一次跪在槐树下递剑时的样子,花瓣落在她肩上,左眼角那颗泪痣沾着槐花瓣。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拢,握紧剑柄。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覆在他手背上。虎口贴着虎口。
黑线跳了一下。从虎口位置往上蔓延了半寸,线身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他睁开眼,黑线停在他手腕内侧。
“再来一次。”夜雪说。
他闭上眼,再次把拇指按在虎口上。这次不想槐花不想眼泪不想任何画面,只想一件事——夜霜的手贴在他手背上的温度。她的体温偏低,手指凉凉的,握剑握久了指节发僵,但贴在他虎口上的那一小块皮肤是温的。和她最后一次握他手时一样,和夜雪在铁匠铺取剑胚那天握住他手腕时一样。两个人的体温在同一个位置上重叠。
黑线从虎口往指尖蔓延,不是一寸一寸爬,是忽然之间整条线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暗金色的光从线头往线尾方向流转,流过手腕流到手背,在虎口旧刀疤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一直流到食指指尖。他的整只左手都在发烫。黑线在指尖末端停住,从指尖往外探出极细的一截——不是缠在皮肤上,是脱离了指尖,悬浮在空气里。他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