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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罢,改日我再登门拜访”,起身跑入了春回坊。
唐之婉目瞪口呆,气到极致竟笑了几声,她不愿祖父动怒,少不得压下心事,先回尚书府去了。
与唐之婉话别后,薛至柔没有即刻离开大理寺,而是去寻了自己父亲的友人,时任刑部员外郎的陶沐,询问他北冥鱼案的相关事宜。
那陶沐年少时曾在蓝田县做仵作,与县令薛讷一道破获了不少大案,后经薛讷举荐入仕刑部,多年来感念薛讷知遇之恩,更视他为知音。见薛至柔来访,这年近五旬,刚正不阿的男子竟面露愧色,叹息道:“不瞒贤侄,打从薛将军入狱,我便很关注这北冥鱼案,可这查来查去,做了诸多假设,却没有一条证据链可以闭环……若是线索就这样断在这里,恐怕真凶会逍遥法外啊。”HTtρs://Μ.Ъīqiκυ.ΠEt
薛至柔听得直发怔,她也知道,这案子看似不复杂,没有什么诡奇的案发现场,也没有什么机关暗器,九曲八绕。可越是这样的案子,越容易令人忽略背后的城府算计。一桩水兽袭击案竟引发安东都督被禁足京城,无法回到前线,但凡了解点家国大事之人皆会起疑心。薛至柔知道,陶伯父愿意点到此处,已经是他这个无根无基小吏所能做到的极限。她点头谢过,寒暄了几句后,起身离开了刑部。
回到灵龟阁时,夜幕已沉,唐之婉没回来,薛至柔想当然以为她是回尚书府照顾祖父去了,兀自栓好了门,转身竟见到了多日未碰面的公孙雪。
薛至柔其实知道,每天夜里公孙雪都会翻墙回来,守在院子里,只是早上又不见人影,这是数日来两人第一次打照面。
薛至柔神色如常,笑问道:“阿姊辛苦,孙画师可在?”
“孙画师晌午后出门往北市买画具了,亦是刚回来不久。”
薛至柔十足诧异,心道她虽不会画画,但这灵龟阁里长长短短的毛笔很多,竟不够孙道玄使吗?
但薛至柔也无暇去探究这些,径自走进灵龟阁,拾级而上,一把推开书房大门走了进去。
孙道玄正坐在桌案前,手持一根颇为粗长的毛笔,对着一张垂吊着的廉价宣纸比比划划。对于薛至柔的突然到访,他早已司空见惯,再也不会被她吓到,便四平八稳地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薛至柔四处翻箱倒柜,未寻到自己想找的东西,目光反而被孙道玄吸引。起初以为他不过是在练字,仔细看却发现他那笔锋划过宣纸,竟可以将悬空的纸张割裂,一分为二。
薛至柔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