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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好奇心,凑上前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敌暗我明,即便在城中,亦需时刻提防有歹人袭击,自是得有些防身手段,免得……”孙道玄说着,目光瞥向薛至柔,似有半句未尽之语。
薛至柔却未在意,只顾着将那毛笔从孙道玄手中抽出,上下细看,果然不同寻常,笔尖处经过改装,长长的狼毫之中,竟藏着一柄无比锋利的小刃,难怪这孙道玄要去北市买毛笔,想要拣选一根锋毛能将小刃完好包裹不长不短的毛笔着实不易。薛至柔比划比划,又将毛笔还给了孙道玄,面露疑虑:“你非习武之人,贸然用刀,就不怕失手割了自己不成?”
孙道玄哼笑一声,又恢复了初见时那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人不可貌相,懂否?写字练就的手筋劲力,可丝毫不逊于习武之人。虽然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无法擒拿嫌犯,但若有歹人近身来袭,应付一下不成问题。更何况,我曾在禹州牢狱中跟着老仵作剖过许多尸身,熟谙人体构造。这笔刀我用起来颇为得心应手,若是对准敌人的关节要害,寻常的刺客还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呢。”
孙道玄说罢将那笔随手抛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复又稳稳接住,抬头望向薛至柔。本以为这毛丫头会像先前那样撇着嘴一脸嫌弃,不想她竟眼冒精光,目光在自己和那笔刀间来回游移:“所以那画魑的传言……竟是真的?”
“什么画魑?”孙道玄一头雾水。
“就是说,你从小剖死人,熟谙人体构造,故而画人才能如此惟妙惟肖呀。”薛至柔笑得倒很像个魑魅,“再加上你扮作纯狐谋,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谓是由表及里,无懈可击啊!”
孙道玄登时无语,见她笑得十足开怀,竟有些不忍回嘴反驳,只道:“今日是乞巧节,你可是来找针线的?”
“我不搞那些,”薛至柔连连摆手,“术业有专攻,我和我娘都搞不得那些……不与你闲话了,我找我的东西去了。”
上弦残月挂于枝头,公孙雪抱着宝剑,斜倚在大梨树最高的横枝上,惊鸿身姿与月色相溶,善睐明眸浸水沉霜,她面色平静,却又像怀有无限心事。
不知到了夜半几时,她忽然听到窸窣异响,立时起身,从梨树枝头腾空一跃,呼啦啦飞上了灵龟阁的屋顶。
只见来者正是前番于糠城与公孙雪会过面的那个头戴面具的玉箫男子,鬼魅似的立在灵龟阁东南角的飞檐上。公孙雪似是意外,又不大意外,拔剑冷声道:“前番你蛊惑于我,害我差点杀了瑶池奉!我还未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