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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令人窒息的闷哼。
裴知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门框,嘴里喃喃自语。他在求神,求佛,求地下的兄长。
只要她活。
只要沈琼琚能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风雪似乎停了。
内室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猫叫般的啼哭。
“生了……生了!”稳婆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裴知晦连滚带爬地冲进去。
医女正抱着一个红彤彤的小东西,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她满手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是个女儿。”
裴知晦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直接扑到榻边。沈琼琚已经晕死过去,脸色白得像纸,唯有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裴知晦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那一刻,这位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首辅大人,当着众人的面,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
杜蘅娘站在一旁,抹了一把眼泪,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她低头端详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裴知晦,给孩子起个名吧。”
裴知晦依旧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沈琼琚昏迷的脸上,半晌,才哑声吐出两个字:
“念安。”
念安。念念平安。
杜蘅娘怔了怔,随即红了眼眶。她明白这两个字的重量——既是祈这个九死一生来到世间的孩子一生平安,也是祈榻上那个拼了半条命的母亲从此无灾无难。
“念安……”杜蘅娘低声念了一遍,将襁褓拢了拢,“好名字。念安,你要记住,你娘为了让你来这世上,差点把命搭进去。”
婴儿仿佛听懂了什么,那微弱的啼哭渐渐平息,小脸往襁褓里缩了缩。
杜蘅娘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裴知晦道:“裴知晦,你这女儿,命大。瞧瞧这小模样,简直跟琼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裴知晦依旧没理会,只是死死握着沈琼琚的手,仿佛只要松开一秒,她就会消失在这漫漫长夜里。
密室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但在这一片死寂的裴府里,一股名为“生机”的东西,正顺着那微弱的啼哭声,悄然蔓延。
密室内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裴知晦僵硬地跪在榻前,视线终于从沈琼琚惨白的脸上挪开,落在襁褓上。那是一个极小、极丑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透着长时间缺氧导致的青紫。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