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唐伯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新2k中文www.xfpzw.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把杯子握在手心里,手指裹着的布条蹭到杯沿上,沾了一点茶渍。
“剑胚取出来,她会消失吗。”
她说的是夜霜。不是问剑胚取出来自己会不会死,是问夜霜的人格会不会消失。林清知道她在问谁。
“不知道。”
“她在纸条上写了字。茶馆。”夜雪从袖子里摸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纸条皱了,边缘毛糙糙的,正面是夜霜的笔迹,背面是她的笔迹。“我写的是等。她写的是茶馆。我看她写的时候,手不是我的。她在动我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写。写完以后她就不动了。我叫她,她不应。”
夜雪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没有起伏,和说“茶凉了”差不多。但握杯子的手在收紧,指节发白,布条上的血迹被挤出来一点,渗进杯沿的茶渍里。
“她能听见你叫她。”
“你怎么知道。”
“她以前也是这样。”林清说。“三年前。有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后山槐树下,叫她好几声她才回头。回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脸上不承认。你们姐妹俩一样。”
夜雪没接话。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声音很轻。
“今晚不去后山了。”
“为什么。”
“花被拿走了。石头还回来了。匕首在你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放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门还开着,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没有月亮,石板路黑漆漆的,只有隔壁面馆窗户里透出来一点油灯光。夜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炉子。炉膛里的火还在烧,红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界线还在鼻梁上。
“炉火明天早上还烧着吗。”
“烧着。”
“那我来喝茶。”
她走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远,踩过第三块石板,绕过第七块石板上的坑。不是本地人的走法,是她自己的走法。不完全绕开,也不完全踩进去,踩在坑边上,鞋底沾一点水。
林清关上门,挂了门闩。回到炉子前面,添了块新炭。火苗从炭缝里钻出来,舔着炉壁。他蹲在炉前盯着火看,火舌一舔一收,像舔舐,像收回。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和前天早上一模一样。
桌上夜雪喝过的杯子还在。杯沿上有茶渍,还有一点血迹,是她裹布条的手握杯子时蹭上去的。他把杯子拿起来,放进水盆里洗了。洗了两遍。第一遍洗掉了茶渍,第二遍洗掉了血迹。洗到第三遍的时候停了手。杯子已经干净了。他还在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