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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杯子倒扣在茶盘上，七个杯子排成一排。有缺口那个在最里面。夜雪用过的那个在最外面。
他坐在柜台后面，面向门口。门闩挂着。炉子烧着，水开着。桌上摆了两个杯子，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夜雪的。两个杯子都倒了茶。烫的。
第二十三天。夜雪来了。
天刚亮她就推开门。今天换了白衣，袖口撕破的地方补过了，针脚不齐，是她自己缝的。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还裹着布条，换了新布条，是白色的，和衣服一个颜色。
“茶。”
林清提壶倒茶。茶是刚泡的，后山的茶叶用完了，今天用的是昨晚去老周铺子里新买的。不是好茶，叶子粗，梗多，但至少不是陈茶了。夜雪端起来喝了一口，没皱眉。
“换茶了。”
“换了。”
“比上次好。”
“上次是陈茶。”
夜雪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左手裹布条的地方蹭到桌面上，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布条上渗了一小块新的血。伤口裂了。
“昨晚有人去了后山。”她说。“不是那个女人。是别人。”
“你怎么知道。”
“脚印不一样。”夜雪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炭，放在桌上。炭是冷的，表面沾着红泥。“这是今早在槐树下捡的。不是烧过的炭，是淬过火的炭。打铁用的。”
林清把炭拿起来翻看。炭身有一面是平的，上面有明显的锤痕。不是普通炭，是铁匠用的淬火炭，烧红以后把刀胚子压在上面冷却用的。镇上只有一户铁匠铺，铁匠死了以后铺子一直空着。淬火炭出现在后山槐树下，说明有人在铁匠铺重新生了炉子。
“铁匠铺的炉子昨晚有人用过。”
“嗯。”
“你去看过。”
“去过了。炉子是热的，铁砧上有新敲的印子。不是打刀，是打别的。”夜雪把左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屈，做了一个握东西的姿势。“是一个圆环，比手腕细，比手指粗。”
“镯子。”
“不是。内壁有刃。”
手铐。不是镯子。是刑具。林清把淬火炭放回桌上，炭上的红泥蹭到指尖上，他用拇指搓了一下，泥干了，搓不碎。后山红泥是湿的，铁匠铺的淬火炭沾了湿泥，说明打铁的人是从后山下来的。先去后山，再去铁匠铺。和夜雪昨晚的时间线重叠。
“他看到你了吗。”
“没有。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炉子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