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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放进她掌心里。她的手指冻僵了似的,卷了一下才合拢。他低头看她后背——布条缠得很紧,但最下面那道扎的位置偏低了半寸。灵台穴的钉孔偏了半寸,布条也偏了半寸。
“疼吗。”
“不疼。木的。”
“骗人。”
夜雪没有反驳。她把剑胚举到眼前,红线在暗处微微发光,光核里的血滴还在转动,好像有生命。
“走吧。回茶馆。”她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太猛,后背扯了一下,闷哼了一声。她没停,伸手去推门。
外面是清晨的石板路。老陈在街对面卖豆腐,热气从木桶里冒出来。面馆老板娘蹲在门口洗葱。隔壁裁缝在屋檐下挂晒布料。一切照常。没有人知道铁匠铺里发生了什么。
林清和夜雪一前一后走过石板路。她步子和平时一样,绕过第三块石板,踩在第七块石板的坑边上,鞋底沾了水。走到茶馆门口,她停住了。
门槛上放着一朵花。白的,五片花瓣。不是桂花,是槐花。后山的槐树今年开了第一簇花。
夜雪弯腰捡起那朵槐花,站在门槛前面。后背的布条在晨风里飘了一下,白衣下摆沾着铁匠铺的炭灰,脏兮兮的。
“那年槐花没开。她没等到。”夜雪把槐花翻过来,花瓣根部有条细小的裂缝。“今年开了。”
她跨过门槛。林清跟进去。炉子里的炭昨晚烧尽了,他又去搬了新炭,重新生火。壶里的水开始响。
夜雪坐在她惯坐的位置上,背对窗户。窗纸还是旧的,透进来的光还是黄的。后背的伤被椅背顶着,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挪了半寸。林清把桂花从碗里拿出来——花瓣已经全枯了——把那朵新鲜槐花插进去。放在她面前。
茶壶响了。他提壶倒茶,两杯。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夜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画了一圈。
“茶不烫了。”
“炉子还没旺。”
“嗯。”
她低头喝茶。他看着她喝。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早市的声音涌进茶馆。石板路上又有人踩进坑里溅了水,骂了一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