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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进碗里。白花瓣沾了雨水,还没干。
下午老陈来喝茶。进门先看了一圈,说那个灰衣姑娘今天又没来。林清嗯了一声。老陈坐下来自己倒茶,喝了一口皱眉,说林老板你今天泡茶的水有股子土腥味。林清说后山的红泥冲进井里了。老陈说怪不得,镇东头那口井又出问题了,今天打上来的水是红的。林清说不是藻。老陈说什么藻。林清说没什么。
老陈喝了两杯茶,说了些镇上的闲话。说铁匠铺昨晚有光,不是炉火光,是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有人在里面点灯。说后山槐树开花了,三年不开今年突然开了,不吉利。说镇东头井水变红,镇上老人说是地下有东西在动,三年前也有过一次。林清问他三年前什么时候。老陈想了想,说就是那个外乡姑娘死的那几天。井水红了两天,然后清了。
老陈走后,林清把茶壶里的茶倒了,重新泡了一壶。井水有土腥味,他多洗了两遍茶叶。新泡的茶颜色淡了些,尝了一口,土腥味还在。他把茶壶放在炉子上温着,壶嘴冒出的热气带腥味,混着槐花的淡香,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傍晚夜雪来了。灰衣换成了白衣,袖口新撕破了一道,没补。后背的布条从领口露出来一截,雪白的,和她衣服一个颜色。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没有裹布条了——掌心的烫伤结了疤,粉红色的新皮皱巴巴的,虎口的旧刀疤完全露在外面,两道疤,一新一旧,一横一竖。
“茶。”她进来坐下,背对窗户。窗纸透进来的光已经暗了,天快黑了。
林清倒茶。茶是重新泡的,土腥味还在。夜雪端起来喝了一口,顿了顿,没皱眉。
“井水不行了。”
“嗯。”
“镇东头那口井,底下通了红泥层。三年前也红过一次。”她把杯子放下。“那次是师尊的人挖地道,从铁匠铺挖到后山,把井底的泥层挖穿了。今年又红,是有人把旧地道重新挖开了。”
“打锁灵钉的人。”
“嗯。昨晚我去后山,看见槐树下的土被翻过。不是翻表面,是往下挖了很深。脚印还是那个人,他找到地道入口了。就在槐树正下方。三年前师尊把夜霜的尸体从坟里挖出来,没有从地面上运走,是从地道运走的。地道通铁匠铺,再通镇外。铁匠是帮手,地道是铁匠挖的。师尊死了以后地道填上了,有人现在重新打开。”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颗钉子。不是锁灵钉,是普通的铁钉,生了锈,钉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周”字。是炭铺老周的铁钉。镇上只有老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