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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的地方。”
“第二十六天。师尊来信了。信里说,天道锁定了我的血脉。我死,或者姐姐死。我选了。阿清还不知道。”
“第三十天。今天把淬火炭埋在槐树下。手指冻僵了,铲子在手里滑了一下,指甲划了一道在铲柄上。阿清问我手上为什么有泥。我说种花。他没有怀疑。”
最后一页。字迹比前面的潦草,纸面上有几处被水渍洇花的痕迹,把墨迹冲淡了,边缘模糊得看不清。
“明天。明天是槐花开的日子。也是我的最后一天。阿清,如果你看到这本册子,别怕。我不疼。姐姐,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没有。你出关以后帮我看看。”
林清把册子合上。棉线缝的脊有些松了,纸页从线缝里往下滑了半寸。他用拇指把纸页推回去,推整齐,然后放在铁盒子上面。
门外石板路上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赶集的人,是三个人并排走,脚步很齐,踩在湿泥上不带水声——是靴子,不是布鞋。灵域的人。他们在残灯会上见过的那种,正道修士,走路脚尖先落地,后跟不着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三个人停在茶馆门口,其中一个人的影子从门框上投进来,正好落在柜台上夜雪惯坐的那张椅子上。
林清把樟木箱子合上,锁扣拨回去,推到柜台下面。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三个穿灰袍的修士。腰佩长剑,剑鞘上没有花纹,素面的,磨得发白。为首的那个年纪稍大,眼角有细纹,手指上没有茧,但虎口有一道旧刀疤——和林清手上那道同一个位置。他看了林清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封纸笺,笺上封泥是红色的,印着一个“天”字。天道盟的令函。他说,天道盟令,请夜雪回灵域。她有三年未赴因果会。按盟规,缺席三年者自动列入候审名册。候审名册上的人,剑胚取出来以后必须交由天道盟监管。私藏剑胚者,以逆天论处。
林清看着他虎口那道旧刀疤,说,你也是握刀的。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没有回答。他把令函放在门槛上,转身带着另外两个人走了。脚步踩过第三块石板和第七块石板之间的坑,水花不大,闷闷的一声噗响。三个人走到巷子口拐弯,消失在炭铺后面。
林清弯腰把令函捡起来。信封上的红泥封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发黏,还没干透。他把令函放在柜台角上,和灶台上那几粒桂花籽排成一行。然后重新掀开樟木箱子,把夜霜的白衣拿出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白衣在昏暗的茶馆里发着极微弱的樟木香,衣领上那朵绣的槐花被磨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