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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放进粗陶碗里,和那几粒桂花籽排在一起。金砂落在碗底,极轻的一声脆响。剑胎在树心里又翻了个身,这次不是等花开,是感应到金砂归位——第三粒金砂原本是老周骨膜上没有血脉印记的那一截空白骨气,和前面三粒不同,它不需要认主也不需要记忆,它只管一件事:填补剑胎上那些针孔般细小的气泡。淬火炭在炉膛里烧尽了,最后一小块炭核塌下去,碎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灰烬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橙光。
夜雪推门进来。今天穿了白衣,袖口没撕破,后背的布条换了新的——不是林清换的,是她自己对着铜镜缠的,缠得偏了半寸,布条边缘压住了灵台穴旁边那块发白的旧疤。她手里提着那把缺了口的剑,剑身被晨光照得发亮,剑尖上沾着一小片槐树叶——刚从后山下来,路过槐树的时候剑尖碰到垂下来的枝条,叶片被剑身上的缺口卡了一下,挂在缺口边缘没有掉。她把剑放在桌上,叶片还挂在那里,边缘微微卷曲。
“淬火炭烧完了。”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她刚才在槐树下守剑胎的时候感应到淬火炭被点燃了。她把剑身上的槐叶摘下来,放在桌上。叶片正面是深绿的,背面是灰白的,翻过来能看见叶脉里嵌着三道极细的金线——和剑胎剑身上那三道金线同一天形成的。那天剑胎成形时整棵槐树的叶子都翻了个面,叶背被灵力共振烙上了三道金线的拓印。从那以后每一片槐叶的叶脉里都留下了这个烙印。她把叶子推到林清面前,说剑胎冷却需要淬火炭的余温,炭烧完了,剑胎会在今晚子时完全冷却。比原计划提前一天。明天天亮,拔剑。
她端起桌上林清给自己倒的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是昨天泡的,凉透了,涩味在舌面上铺得很开。她没有皱眉,只是把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息。
林清看着她握杯子的那只手。虎口的旧刀疤今天没有发白,是淡粉色的,和周围肤色差不到半度。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掌心那道烫伤疤旁边多了两个极小的针孔,品字形排列,是老周昨晚扎的。和手臂上那两个“夜”字同一个方向。她说老周来还过锁灵钉,三根钉子放在她门槛上,钉帽上的“周”字全部朝外。他把骨膜剜下来补剑胎上的引线缺的那一截不是白补的——引线补上以后剑胎在树心里多转了一圈,就是那一圈把灵台穴偏了半寸的旧伤从里往外推了回来。不是完全好,但不会再麻了。握剑不会抖了。
她把右手摊开,五根手指慢慢蜷起来握成拳,然后再展开。重复了三次。第三次握拳的时候虎口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