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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胎一起化作天道裂缝里最细的一道线。从此再也没有人能感知到她的存在。温渡跪在槐树下不站起来,不是求原谅,是在等夜雪选——是亲手杀天道,还是亲手让剑胎消失,连着剑身上她妹妹最后一点骨膜一起消失。他跪在那里等,等了三天三夜。
黑袍女人说完,把抄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放在身侧。她手腕上那三道白痕在阳光下极淡极细,和夜雪手臂上那两个“夜”字同一种颜色。她说,三条路都在夜雪手上。她说完转身往灵域深处走,黑袍下摆扫过碎石,扬起极细的红色粉尘。走出好远又停了一步——不是停步,是腿软了一下。她的灵台穴也曾被锁灵钉封过,偏了半寸,和夜雪一样。今天断了三根线,旧伤空了,膝盖弯不直。她伸手撑住路边那块红褐色岩石,手指在石面上刮出五道极细的白印,站稳以后继续走,再也没有停。黑袍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灵域干燥得发裂的地平线尽头。
夜雪站在山脊上,右手按着剑柄,剑首的“霜”字被掌心磨得只剩极浅的笔画。她说三条路,其实只有两条。第一条杀天道用三个人分反噬,温渡跪着等选的那条;第二条让剑胎填裂缝用骨膜永远消失换天道沉睡。第三条是她的路——用替死术把全部反噬引到自己身上,换所有人活。她不会选。因为她答应过夜霜,出关以后帮她看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没有。桂花还没开,她不能站不起来。所以她不会选替死术。
她把剑拔出来半寸,剑身上那道被金砂填满的缺口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她说,她在闭关的洞府门口跪了一整夜,天亮以后把剑放在我门口。那把剑上有一道缺口,是她用拇指按了整夜磨出来的。她把缺口留给我,是想让我知道——她的命不是完整的,但够用。她的骨膜不是完整的,但够用。够用在剑胎上,够用在分反噬上,够用在让我站得笔直地去杀天道。我不选替死术,我不选让剑胎消失。我选第一条路——三个人分反噬。温渡、黑袍、林清,三次反噬三次新伤。我的旧伤在灵台,偏了半寸,永远好不了。新的反噬不传给我,传给三个人。他们在替我挨,我在替她挨。谁也不欠谁。她把剑推回鞘,转身看着林清。瞳仁还是那么黑,但眼眶有一点红——不明显。和第一天推开茶馆门时一样。她说,走吧,裂缝还有两天路。到了裂缝前你把剑胎拔出来,三道金线亮起来,反噬分三份。第一份传给黑袍,第二份传给温渡,第三份传给你虎口那道旧刀疤——再传给我手心。传到我手心的时候灵台穴会重新裂开,偏了半寸,永远好不了。到时候你别慌,也别怕。我答应过她的——替她看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