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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了半寸的灵台穴彻底断了，旧伤裂口比取剑胚那天更大。老陈说夜雪你转过去让我看一眼。夜雪没有转过去，只是把左手伸给老陈看——手心里那三根桂花苗的根须已经全部从指缝里收回去，蜷成一个极小的团，根团中心三粒桂花籽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胚乳里冒出极细的白根，白根互相缠在一起编成一个小小的网，网的形状和剑胎上三道金线交汇处那粒菱形光点的形状一模一样。她说桂花苗知道自己到家了——它们在分界线以南闻到了后山红泥的铁腥味，就不再需要指路了。她说先别急着回家，她要在分界线上做一件事。
她蹲下去，把左手按在分界线上。那条极细的银灰色分界线在掌心下微微发光，不是灵力辐射，是人间界和灵域之间天然存在的因果隔膜。她把三根桂花苗从手心里取出来，根团完整地托在掌心上，然后右手拔出匕首——夜霜那把匕首，刀柄上的旧布条已经拆了，槐木柄身上的细裂纹在黄昏的光里看得分明。她用匕首尖在分界线上挖了一个极小的坑，坑口只有拇指宽，深度刚好够桂花苗的根团完全没入。她把桂花苗放进去，根团朝下，嫩芽朝上，然后用挖出来的碎土轻轻盖住根团，用手指压实。土是分界线特有的灰白色砂土，混着灵域碎石和人间界红泥，两种土质在分界线上互相渗透。她把最后一粒桂花籽放进自己嘴里含了一下——不是吃，是用舌尖的温度把它焐热，然后吐出来埋进土里。她说分界线上不属于灵域也不属于人间，不属于因果也不属于天道，种在这里的桂花不受因果规则约束，不会死、不会老、不会被人挖走。以后不管她走多远，只要分界线还在，这棵桂花就会一直长在这里，每年秋天开一树花。花开了，夜霜在裂缝里能闻到。她在后山槐树下能闻到。林清在茶馆灶台前也能闻到。一棵树，三个人，谁也不欠谁。
老陈蹲在旁边看她种完，然后用围裙角擦掉匕首尖上沾的砂土。他说种桂花这种事他看了半辈子——他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年年开花，年年有人在树下摘花泡茶，从来没人想过桂花籽埋在土里要多少年才能长成一棵能开花的树。现在他看到了。夜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砂土，把匕首插回腰间。然后弯腰把那盏没有火的灯笼放在桂花苗旁边，说灯笼留在这里——蜡头没了，但纸罩还在，纸罩上沾着茶馆灶台上的炭灰味和后山的红泥，桂花苗闻着这个味道就知道它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她说完转身迈过分界线。从灵域跨回人间界的那一步踩得很稳，左腿的膝盖弯了一下然后撑住了。老陈跟在后面提着空灯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