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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天。
夜雪在后院练完最后一趟剑,把缺口剑插回鞘里。虎口上的茧面在剑柄上磨得发亮,两道茧完全合在一起以后,新生的皮肤把旧茧和新茧之间的缝隙填得满满的,摸上去是一整片均匀的硬皮,从虎口内侧延伸到食指根部。她把右手摊开举到眼前,对着晨光慢慢蜷起手指又展开——握拳的时候茧面绷紧,松开的时侯茧面恢复原状,皮肤的弹性已经和受伤之前没有区别。
灵台穴今天没有酸胀。不是好了,是她在练剑时发现了一个新的发力角度——拔剑的时候如果右脚往右偏半寸,脊柱的重心就会自动往右侧微倾,灵台穴偏掉的那一整寸刚好被这个微倾补上。不是刻意去补的,是身体自己学会的。连续多日每天拔剑无数次,腰腹和腿部的肌肉记住了在什么角度下脊柱受力最小,现在拔剑不用憋气也不用刻意收腹,右手出去的时候右脚自动往右挪半寸,剑尖落点丝毫不差。她在槐树最低那根枝桠上挂了一小截旧布条当靶子,练完之后布条表面多了好几道极细的剑痕。每一道都在布条正中间,不偏不倚。
林清推开后门,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粥。粥里放了老陈昨天送来的新腌咸菜,咸菜切得极细,和米粒搅在一起,冒着白汽。他把粥碗放在磨刀石凳上,看了一眼槐树枝上那截被刺了好几个小洞的旧布条,说明天该换个新靶子了。夜雪把剑靠在石凳旁边,端起粥碗用筷子搅了搅散热,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烫,她缩了一下嘴唇,又吹了两口,继续喝。喝到碗底咸菜渣沉在那里,她用筷子一颗一颗夹起来吃了,然后把碗放在石凳上。
吃完粥她蹲下去看桂花苗。桂花根缠上槐树根已经过了好几天,现在侧根绕着槐树根缠了将近一整圈。她把红泥拨开小半指深,露出根系交汇的地方——桂花侧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嫩白色,根皮开始木质化,颜色从嫩白变成淡褐,表面出现极细的纵向纹路,和桂花苗主干的茎皮同一种纹理。根须末端的细须全部展开,像五根极细的手指扣在槐树根表面,扣得不是很紧——槐树根的表皮是光滑的,桂花须尖分泌出极薄一层透明的黏液,黏液干了以后会把须尖和槐树根粘在一起。她伸手碰了一下根系交汇处,指腹触到桂花根皮上的纵向纹路,触感和她虎口上那道旧茧的纹路差不多——粗糙、均匀、有规律。她说等根缠满一圈,桂花苗就不需要再浇水了——槐树根会把从后山红泥深处吸收上来的水分和灵力直接传导给桂花根,两棵树的根系连在一起,一荣俱荣。
林清蹲在她旁边,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