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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轻轻拨了一下桂花须尖粘着的槐树根表皮。表皮下有一股极微弱的灵力在流动,频率和剑胎上那三道金线的脉搏完全同步——不是巧合。槐树根里的金砂碎片和桂花苗叶脉里的金砂碎屑都来自同一批骨膜残骸,桂花根缠上槐树根的瞬间,两股同源的金砂灵力在根系交汇处产生共振,共振的频率和裂缝里天道碎片封印的脉动频率一模一样,也和分界线上那棵已经开花的桂花苗根系的脉动频率一模一样。三棵桂花——裂缝边、分界线上、后院里——根系的脉动完全同步。他说温渡在羊皮纸上写“根缠上了”,指的应该不只是裂缝石屋墙缝里那棵桂花苗的根缠上了石墙,而是三棵桂花的根系在同一个时间段完成了同一件事。夜雪沉默了一会儿,把拨开的红泥重新盖好,用手指轻轻压平。泥面上她的指腹印比昨天浅了——不是手法变轻了,是她的手指不再颤了。
回到茶馆里,林清把她用过的粥碗收走放进水盆里洗了。七个杯子在水盆旁边排成一排,有缺口那个在最外面,和这些日子每一天的摆法一样,没变过。他洗完碗从抽屉里翻出夜雪之前换下来的旧布条——布条边缘起了一圈极细的毛边,叠痕处被汗水浸得发黄,中间位置有一小片淡金色的污渍,是灵台穴旧伤第一次裂开时渗出的金砂残血。布条已经洗不干净了,但金砂残血的颜色还在。他把布条叠好放在抽屉最里面,和断钗、木片、试针、鹅卵石放在一起。抽屉里全是旧物,每一件都沾着三个人的旧伤。
老陈下午来送新茶,手里拎着半筐今天刚晒好的夏茶叶子。叶片晒得半干不干,边缘卷起来,摸上去有点扎手。他把茶叶筐放在桌上,自己倒了杯茶喝。喝的是昨天那壶夏茶,泡了好几道颜色已经淡得接近白水,但他喝不出区别,喝完咂了咂嘴说今天太热了,灶台前炒茶差点中暑。他说今年夏茶比往年多,一筐接一筐根本摘不完,茶树今年疯了一样冒新叶,老茶农说是因为后山红泥里的养分忽然变足了。别人不知道原因,他知道——槐树换完新叶以后树根往红泥深处多扎了好几尺,把底层的腐殖土松了,雨水一泡养分全涌上来,茶树喝了饱自然猛长。槐树换新叶的原因他也知道,是剑胎拔出来以后裂缝封印了天道碎片不再吸后山的灵力,槐树不用再把灵力供给剑胚,多余的力气全用来长叶子。说到底今年夏茶这么旺,跟老槐树有关,跟那场雨有关,跟裂缝有关,跟已经不在的人有关。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夜雪,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淡得快没颜色的茶。然后端起来一口喝完,站起来拎着空筐回了隔壁。
傍晚时分,夜雪推开后门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