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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舌尖发麻。放下杯子的时候看见茶盘上七个杯子排成一排,有缺口那个在中间。他把那个杯子拿出来,换到最外面。
门外有脚步声。不是本地人的步法,踩在第三块石板和第七块石板之间的坑里,溅了水。脚步停住。林清抬头。
夜雪推开门。白衣,袖口新补过,针脚比上次整齐。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裹着布条。她在门口站了一息,看见了柜台上插在碗里的桂花。然后进来坐下。
“茶。”
林清倒茶。茶壶嘴对着杯沿,水线匀细,热气从杯口升起来。推到夜雪面前。夜雪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目光移到桂花上。花瓣嫩黄色,被热气薰了以后香气散得更开。她盯着桂花看了半天,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不是我放的。”她说。
林清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夜雪看着那枝桂花,手在杯沿上画了一圈。“今早我也收到了一枝。放在铁匠铺门口。和你这枝一样,剪口整齐,用布条缠着。我以为是你放的。但你这一枝也在这里。”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截剪下来的桂花枝,放在桌上。两枝桂花并排,枝叶相似,剪口手法一样,布条缠法一样。出自同一个人。
林清把茶壶放下。“老陈院子里在摘桂花。刚才听见打树枝的声音。”
夜雪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老陈家方向看了一眼。打树枝的声音已经停了。远处老陈在院子里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说够了够了,留着明年开。然后是一阵窸窣声,铺在地上的布单被收起来,桂花装进竹篮里。
“老陈摘花是自己用的。不会往铁匠铺门口放。”夜雪走回来坐下。“有人借他的桂花。”
“那个黑袍女人。”
“也可能是打锁灵钉的人。”夜雪把手里的桂花枝翻过来,露出剪口。剪口不是用剪刀剪的,是用利器削的,一刀切,断面光滑。和匕首削树枝的痕迹一样。“她在告诉我她还在镇上。”
“放桂花什么意思。”
夜雪沉默了一会儿。茶馆里只有壶水烧开的嘶嘶声。她把桂花枝放在桌上,手指拨了一下花瓣,花瓣弹回来,沾了一滴茶水。茶水在花瓣上滚了一下,滑下去,滴在桌面上。
“夜霜喜欢桂花。你不知道?”
林清不知道。三年前夜霜没提过桂花,她只种过茶,没种过桂花。她死的那年是秋天,桂花还没开。他低头看柜台上那枝插在碗里的桂花,花瓣嫩黄,香气甜腻。夜霜喜欢的,他不知道。夜雪知道。她们姐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