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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她没有转头,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和林清想象的不一样——不是中年,也不年轻,看不出年龄。眼角的皮肤平滑,没有皱纹也没有表情,只有一对瞳仁极黑。和夜雪一模一样。
“让开。”林清说。
黑袍女人没有让。她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心朝上。掌心里托着一粒金砂,和夜雪昨天从树根旁边筛出来的那三粒一样,极细,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淡金色。夜霜的骨。她说,夜霜的骨膜是师尊亲手刮的,刮的时候我在旁边。师尊说这层骨膜里藏着夜霜的血脉印记,能用来追踪剑胚的位置。他把骨膜打成金砂封在锁灵钉的螺纹里,钉子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剑胚失控,用这粒金砂可以把它重新锁住。我没有锁。她把金砂放在门槛上,和林清昨天收的那三粒金砂排在一起。“三年前夜霜跪在槐树下求死,我站在师尊后面。她递剑的时候手在抖,抖得剑尖戳破了自己的手背。血滴在红泥上,她没擦。师尊把她的手包扎好,然后让她继续跪。她跪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把剑放在你门口,然后走进你的茶馆。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林清知道。她走进茶馆,坐在背对窗户的位置,点了一壶茶。他说茶凉了,她说热的。他说炉子是冷的,她伸手按在炉壁上说确实是冷的。她去拿炭,炭没了。她说炭没了就等明天。明天她没来,后天也没来,第三年她才来——不对,第三年来的是夜雪。
黑袍女人把手收回袖子里。手指从袖口退回去的时侯腕骨上露出三根极细的银线,一端缠在腕骨上,另一端顺着袖管往上游进血肉里。不是纹身,是温渡的刮骨线残留——她手腕上有和夜雪同样的旧伤,也是锁灵钉留下的。她曾经也被钉在墙上过,被自己的师父,被师尊。她说师尊不是我师父,是主人。我和夜霜一样是替身。夜霜替姐姐死,我替师尊活。师尊把一半因果线种在我身上,让我替他承担天劫。我的手腕上缠了他一半的因果,所以我周身没有线——不是没有,是被师尊抽走了。一个没有因果线的人没有天劫,没有天劫的人不能修因果道,不能修因果道的人永远飞升不了。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忠,是因为走不了。
她说完把黑袍下摆撩起来别在腰间。腰带上挂着一把剑,剑鞘素面磨得发白,和林清茶馆抽屉里那把匕首同一个铁匠打的——老周。老周打锁灵钉也打剑,这把剑是他给黑袍女人打的,剑首刻着一个“黑”字。她把剑解下来放在门槛上,和那把匕首并排。说,我不是来守水的,我是来还剑的。这把剑是你欠师尊的。师尊教你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