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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笑,是被豆浆烫了。
吃完饭林清把剑胎系在腰间,夜雪把缺了口的剑挂在腰侧。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茶馆,走过石板路。路上积水还没退尽,第三块和第七块石板之间的坑被雨水灌成了一个小水塘,水塘里不知谁放了一只纸船,纸船被风吹着在水面上转圈,转了好幾圈撞在坑沿上,船头湿了半截。面馆老板娘的孩子蹲在坑边拿树枝拨船,拨一下船转一圈,嘴里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上山的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碎石子上全是滑溜溜的红泥。路边的草叶子被暴雨打折了腰,一片片倒伏在水洼里,叶尖泡得发黄。空气里全是湿泥土和烂树叶混在一起的发酵气味,很冲,但深吸一口能闻到底下压着的那层极淡的槐树香——老槐树换完新叶以后树皮新分泌的树脂味,比花香更淡更持久。
走到山腰,能看见槐树了。树冠确实比雨前稀疏,但剩下的新叶更密更绿,老叶被暴雨打掉以后新叶抢到了更多阳光,每片叶子都绿得发黑。树皮上那些愈合的裂缝还在——最粗那道白线被雨水泡得微微发胀,白线边缘长了一圈极细的青苔,青苔是嫩绿色的,摸上去像湿透的天鹅绒。夜雪伸手碰了一下那片青苔,指尖陷入柔软潮湿的苔层里,触感和当年她在闭关洞府门口摸到的石壁苔藓一模一样——那时候她跪在温渡门口跪了一整夜,天亮后走回洞府,手指扶着石壁一步一步往前挪,指尖陷进石壁上的苔层里,凉的,软的,和今天这触感完全一样。
她在槐树跟前蹲下来,看树根。树根上那三道黑袍女人砍的旧刀口已经完全被新长的根皮覆盖,根皮是淡绿色的,上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和桂花苗叶面上的绒毛同一种质地。树根旁边那块红褐色石头還在——就是那块上面有云母片反光的石头,温渡在上面放过焊了锡的茶壶,夜雪在上面放过断钗和槐枝,黑袍在上面放过三根锁灵钉。石头表面被九天雨冲得干干净净,云母片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石面上嵌着几粒极小的金砂——不是原来就有的,是雨水从树根旁边冲出来的。夜雪拈起一粒放在手心里,金砂极小,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在她掌纹里微微发光。她说这是温渡刮骨线溶解以后残留的最后几粒金砂碎片,被雨水从红泥深处冲上来,落在石面上。她把金砂放进袖口内侧那个旧布条缝的暗袋里,和那根断钗、那片刻着“夜”字的木片、那根试针放在一起。
林清绕到树后,发现树干背面多了一道新裂痕。不是旧伤复发,是树皮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刮了一下——不是刀,不是剑,是兽爪。爪痕有三道,深浅一致,从树干左侧